应听坐在桌子前看着她,问她为什么逃课。
劈头盖脸的质问砸来,荆棘看着她的面容,回给她的只有沉默。
她没有注意到荆棘的指甲断了,也没看见她脖子上引人注目的淤青,更不关心为什么她浑身湿透。
这个时候,她心里只有愤怒,可她却偏要保持所谓的风度,于是此刻坐在桌前,装着冷静的问她为什么逃课。
荆棘知道,凌汛给她加上了很多的罪名,而她的母亲信以为真,照单全收。这一秒钟,逃课已经不仅仅是她愤怒的理由了,让她真正愤怒的事情其实是,荆棘开始脱离她的掌控。
她自嘲的笑了笑,心想,如果应听愿意的话,她应该早就知道凌汛做的那些荒唐事。
可是她不知道,而荆棘想要告诉她的时候,她也不肯去听荆棘说。
所以她不知道,事情早就和她预想的背道而驰了。
她那个听话的女儿,早就死在了今年的春三月,埋在了满地的珍珠中。
心里的眼泪已经流干,荆棘再也不想说一句话。
她转身离开,应听在后面看着她的身影,突然就有一瞬间的心慌,明明荆棘离她咫尺之遥,可是应听却觉得这一刻荆棘远在天涯。
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和荆棘的距离有这么远,远到好像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就会立马选择离开,天涯海角,此生再也不见。
母女连心,而她的心在这一刻告诉她,自己好像要永远失去这个女儿了。
应听端着茶杯的手突然脱力,滚烫的茶洒在地上迸发出一阵热气,她在四溅的瓷器碎片中起身,对着她惊惶道:“荆棘——”
楼梯上的荆棘停住,水晶灯日夜悬挂,这一次,她没有转身。
房间里没有任何灯光,浴室的光却昏暗的亮着,荆棘带着很多的伤疤坐在浴缸里,一切都要结束的那一秒,手机开始疯狂叫嚣,周知意的名字出现在荧幕上,自动挂断后,聊天界面开始弹出来很多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