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高那一年的秋天来的很晚, 荆棘的父母送她去北城学习。
那一年她的舞蹈拿了芳菲杯的金奖,荆远政里子面子全挣了个足, 出门在外遇见同事闲聊起来,大家都夸都说他有一个好女儿。
这西琅谁不知道他荆远政教子有方?
他开心的不像话, 连带着对着荆棘的态度也急转弯。
原本千方百计的阻碍她学舞蹈, 骂她不务正业,可等她拿到奖后又表现出自己像是一个忍辱负重的父亲。
好人坏人他都做了个底,红脸白脸全都唱了,一点都不给别人留余地。
那变脸速度之快足以让荆棘咋舌。
那段时间也是他回家最频繁的时候, 每次看到荆棘的时候他就满眼开花,连带着和母亲那些争吵也消失不见。
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人心早就不和, 却因为她再度坐到了一个饭桌。
荆母应听神色淡淡,看见荆远政那张脸几欲作呕,荆远政却浑然不觉, 只是看着面前许久不见的女儿淡笑点头。
一顿饭吃的荆棘毫无胃口,她很快放下来筷子看着各自演戏的父母,垂下眼睛沉思。
这样的生活不应该存在, 他们之间的矛盾也不可调和, 虽然从未离婚, 可他们各自有家。
这座房子在今天充满人气,温馨平常,好像上天把一切缺失的爱都弥补给她, 可荆棘知道这片刻温暖是虚假的。
她不喜欢这样,也不想要任何人把她当作借口去指责对方。
应听看着荆棘的沉默也知道她的心思,她放下筷子对着荆棘出声道:“今天你老师打电话给我,说北城有个很好的进修机会,她觉得你应该去看看。”
荆远政闻言抬起眼来看向应听,四目相对,暗流涌动在两个人之间。应听对着他莞尔一笑,转过头去看向荆棘,把这个烫手山芋抛给当事人:“你觉得呢?”
荆棘走神的思绪回笼,她看看应听,又看看荆远政,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