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来桌上那张卷子,拉起来荆棘对着他道:“明天见。”
周阔看着她的背影,道:“明天见。”
那个拉着荆棘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阶梯教室中,周阔收了书包,抱起来明月的书从右楼梯向三楼走去。
明月没有察觉到周阔这隐晦的不舍,她只是好奇荆棘今天为何这么沉默。
那双拉着荆棘的手感觉到了一片寒冷,她看着沉默的荆棘出声问道:“今天生病了吗?”
荆棘的手被她拉紧捂着,试图摩挲生热。
荆棘看向明月那双澄澈的眼睛,在这片暗下去的霞光之中,她有一种想要把一切都全盘托出的感觉。
她太累了。
她没有办法继续忍受下去了。
可是不行。
没有人会相信她,大家会觉得她疯了。
进退不得,荆棘生生逼自己憋回去了眼里的泪水。
她努力装成一个正常人,却忍不住自己声音里的颤抖,对着她道:“没事啊……”
她像是给自己下了什么命令,忍下心里的那口血,对着她道:“没事的。”
明月想起来开学那天,她在办公室门口偶遇荆棘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一幅反应,下意识的认为是荆棘依旧不喜欢物理,明月笑着出声调侃:“这学期都过了大半了,你还没克服对物理的恐惧呀?”
荆棘忍下了一切,此刻听见这话却忍不住露出来尖锐的刺,她带着自己最真实的情绪对明月下意识道:“不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