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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可以拥有自己的家人、爱人,但我不可以拥有吗?”

“我这辈子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活该我一辈子永远一个人吗?”

“每一年,过年的那天,我爸妈和我象征性吃顿饭,从来没有哪一次,他们陪我看到春晚结束,他们不是去跟他们外面的人打电话,就是直接去跟那些人待在一起,那才是他们眼里的家人。”

“我有时候会想,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候,会好好吃顿饭吗?吃饭的时候会很开心地聊天吗?会把春晚的录播一起看完吗?我不能去猜这种事,一猜我就会发疯,因为我没有这样的人,我一直是一个人。”

“只有今年不是,傅弘。她一直待在我身边,零点的时候,她对我说新年快乐。”

这么多年来,傅弘头一次,听到沈霖终于愿意撕掉那层所谓的不婚主义的假面,把藏在下面的,浓烈沉郁的不甘、无法纾解的孤独暴露无遗。

其实傅弘真的很想看他承认。

最好是在沈霖的婚礼现场,沈霖会穿着黑色的笔挺西装,被傅弘和其他朋友们狠狠奚落嘲笑,“嘿沈霖,你特么装了这么多年终于装不住了吧?”

沈霖一定会假装自己根本没有听见,然后故作淡定实则慌张地去迎接他的新娘。

像个丢脸又幸福的傻子,而不是现在这样。

好像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随时都可能失足坠落。

傅弘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声线,“你以为我想管你的破事吗?你觉得作为朋友能眼睁睁看你这样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想看那个破春晚早说啊,想打电话还是视频,还是我直接顶着我家老爷子的毒打跑来陪你看都行啊!不管你以前那些想法多扯淡多天真,你就永远保持那样啊!别给我突然服输啊!”

认识多年的朋友最忌讳矫情,可他此刻真的很难不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