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脸,就算再如何努力地去克制自己不要回想,这些话还是会亦步亦趋地追着她、钻进她的脑海,四面八方无孔不入。
喻真会把那些话全都告诉沈霖吗?沈霖听到那些话又会是什么反应?
陀思妥耶夫斯基曾在《白痴》里,借角色之口,描述过他身处行刑台的心理感受——“当你把脑袋放到铡刀下面,听见铡刀从头上滑下来时,这四分之一秒才是最可怕不过的。”
原来真是这样。
再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了。
她独自一人坐在寂寥浓重的夜色里,感觉自己焦躁到几近崩溃。
在逼疯自己之前,她开了桌上的一瓶酒,仰头一饮而尽。
沈霖先是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声,这才用房卡把门刷开。
客厅一片漆黑,阒寂无声。
他心猛地一沉。
她跑了。
他让她上来等等他,可就这么点时间,她就跑了。
难以描述这一刻他心头翻涌起的复杂感受,既觉得怒不可遏,又觉得挫败无比。
直到他听到轻微的轱辘声。
他循声望去,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终于捕捉到阳台上隐约的人影。
他伸手把灯打开。
闻静半趴在桌上,微微支起脑袋,被突如其来的光线晃得半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