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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用二十五年的时间,学会了将那些事沉默地接受、避开、抛弃。

时间赋予了它们更多的重量,每个字都沉重到她捡不起来,艰难到唇舌无法将它们组织成可以诉诸于口的词句。

她甚至从来都没能对纪秋柏讲述那些东西,只是纪秋柏认识她太久了,久到仅仅是旁观,都可以看出大概。

闻静小心地抬头看向沈霖。

她心道,你一定需要知道那些事情吗?我们不可以生活在没有那些东西的世界里吗?我们不可以把所有不快乐抛在身后,只享受快乐吗?

她脑子里有很多个提议,通通说不出来。

因为他站在她半步之外,明明很近,却像是站在很远的地方,安静地望着她。

好像刚才闻静的拒绝,让他变成了一个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小孩,孤零零地淋了一场秋天的冻雨。

闻静想,她是不是早该发现了呢?

从她前晚不向他走近时,她就该明白的不是吗?

沈霖很早就对她敞开了。

无论是通往黎城一中的那条僻静街道,抑或是在伊冬的孤单夜晚,他一点一点地,把那些最初的防备卸了下来,将自己最柔软的部分向她敞开。

因此闻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拥有了能够轻易伤害到沈霖的能力。

但闻静却没有、并且直到现在也不愿意给他相同的东西。

她这时才意识到这点。

“沈霖……”她的嗓子好像比过去的每一刻都变得更加艰涩。

她不能只在别人让他受伤时安慰他,自己伤害他时却袖手旁观。

可该说什么?

她脑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