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现在这样——他好像一个狠心的酷吏,抢占了闻静的家,把她逼得很可怜地、没有了容身之地。
沈霖不想成为这样勉强她的人,可有件事也是沈霖今晚才意识到的。
闻静会跟他聊他们过去的回忆、聊当下某一刻的感受、聊未来的期待和理想,在这些对话里,沈霖可以窥见一个名为“闻静”的灵魂。
却从未知晓这个灵魂是如何诞生,又如何成为现在的模样。
因为她从来不谈,她所处的那个真实的世界。
她的世界好像一座迷宫,沈霖被允许进入其中,以为他们已经在拥有彼此,却突然发现,原来最深处的那道门,对他是紧紧关着的。
只有一次。
抵达伊冬的那晚,沈霖对闻静说起了姥姥和妈妈,她忽然开口:“第一次看到主角在妈妈的子宫里,用脐带缢死自己的时候,我觉得那好像也确实挺幸福的。”
让沈霖第一次窥见她的不快乐。
但那大概不是例外,而是意外。
她自己都没有防备,那道门短暂地敞开了一下,又被她惊慌地关上了。
沈霖好像并没有成为,能让闻静感到安全,放心地交予钥匙的对象。
他对此满心焦躁,可看着她无处躲藏的惊慌,终究还是同伊冬那晚一样。
觉得不忍心。
再开口时,他嗓音已有了几分干涩,放得很轻,“别怕,我不问了。”
闻静怔怔地看着他,手指仍旧抓着沙发,好像并没有因为他说别怕,就真的不怕。
沈霖右手下意识伸出,想摸摸她的头发,安抚她被他逼出的惊慌,却发现,原来在等她回答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焦躁到攥起了一把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