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静下意识想伸手碰他一下,但手指动了动,又蜷缩起来。
除夕那晚的感觉又来了。
即便已经没有烟火在他身上落下沙沙投影,即便他们头顶的吊灯明亮如日光,可在他身上,好像再次落下了一场雨。
闻静清晰地看到了,纠缠在他身上,经久不散的矛盾和挣扎。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以至于她几乎脱口而出。
“沈霖,你看过那个电影《蝴蝶效应》吧?”
沈霖眨了下眼。
明明在这种时刻,突然提起电影,像是在转移话题。
但沈霖就是有种奇异的预感,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
闻静摊开手,轻松地笑了下,“第一次看到主角在妈妈的子宫里,用脐带缢死自己的时候,我觉得那好像也确实挺幸福的。”
沈霖怔住。
那股预感像一簇小小的火,直坠心里最柔软的角落,霎时烫得人心中大恸。
少年时那些无法排解的苦闷,化为看到电影结局时的一个念头——
真正的幸福,就是没有出生。
如果我没有出生,如果他们当时生出来的是一个更好的孩子,大家是不是会比现在幸福?
时隔多年,在二十五岁的寂静冬夜,忽然有人捡起来了一段少年时的隐秘碎片。
可他却升不起任何一丝共鸣的喜悦。
因为闻静不该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