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没骑车,于是走到路边去搭公交车,走到那儿的时候要搭的公交车刚好离开,下一班要等二十分钟,江颂坐到椅子上安静等待着。
她到现在都记得,那时的时间是多少,因为在听到林稚怡呼救声的那一刻,路灯刚好亮起来。
路灯亮灯的时间通常是六点半。
才开始她还以为是听错了,毕竟林稚怡已经到家楼下了,怎么可能喊救命,然而第二声响起的时候她才觉得不对劲,隔着公交站牌,她要绕到后面才能看见。
等
她绕过去时,正好看见林稚怡朝她跑来,头发凌乱,衣领像被人扯过,松松垮垮的,她洁白的裙子上沾满了泥灰。
身后,跟着一个男生。
那人不紧不慢,并不急着追她,反而享受看她奔跑的过程。
因为林稚怡根本跑不快,她有遗传性哮喘。
林稚怡看到她,大声喊着江颂救救我,她那时候已经有些不对劲了,只是凭着本能在呼救,她剧烈的喘息着,腰直不起来,在距离江颂还有十多米距离的时候彻底跌到地上,江颂是直接跪到地上接住她的。
林稚怡喘息的频率已经完全不是跑步该有的了,江颂知道她发病了,于是朝后方呼救,她记得公交站台那儿还有两个等车的人。
那两人听见动静也绕过来,路上经过的车辆也放慢了速度来看热闹。
追林稚怡的那个男生不动了,这边人太多,他知道再追下去会出事的,所以在所有人都还没注意到他的时候偷偷跑了。
可林稚怡不行了。
她的包应该是在被追的过程中被丢掉了,身上没有药,江颂哭着求路人报警,求她们帮忙打给120,可那些路人都无动于衷。
人性的冷漠在这时体现的淋漓尽致,谁都不想来惹一身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