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数的睡衣,杜瑞这辈子都没想到能穿在她身上,男士宽大的上衣直接缀到她膝弯,被杜瑞穿起来就像oversize+款,长长的袖口挽高露出女人细弱的藕臂。秀发随意扎成丸子头,外露一张嫣红的小脸,眼尾那颗泪痣显然受宠最多,像斜飞一抹胭脂色的媚。

耳边隐约荡来若有若无的轻笑,听在杜瑞耳里就像湍流的溪流,隐着暧昧色,让她穿衣的动作一止。

她扭头看,裴君远一张脸并没什么表情,只以眼神坦坦荡荡凝着她,“你穿这一身,还挺好看。”

裴君远流水似的一把好嗓音,还镶着漂亮的京腔,有意哄人时,大概路边一块石头都能被他臊出来花。

杜瑞屏蔽着人蛊惑的嗓音,求知若渴,“你今天怎么不上班?”

男人话的煞有介事,“你不是崴脚了,我不得照顾你?”

而裴君远似乎真的是为专门留下照顾她,在她穿好衣服起身下床时,男人已然走近她身边,高峭的身板就像一座山横在她面前。

杜瑞却立刻警惕道,“你别抱我啊,我自己能走。”

——沉淀了一夜,有些私人的事需要处理下,她可不想当着裴君远的面做那事。

男人眼神横扫她一圈,那笑容,任谁看都是不怀好意,“你确定,你还能走?”

杜瑞几乎立刻就会意人什么意思,恼羞成怒,“怎么不能啊!”

干事而已,她还不至于柔弱到不堪行走的地步。虽然,杜瑞起来的那下脚软的仿佛踩在棉花上,但是,她还是非常争气的、靠着拐杖的力量一点一点往前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