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埋着头,语气弱得快要听不清:“我接受不了失去。”
一旦拥有过,就再也无法割舍。
是贪恋,是疯狂,是占有。
害怕万分之一的可能。
不确信自己比之其他会占据主导地位,不相信自己会战胜“利己”的人性。
所以她甘心伪装成一个乐天派。不该管的一定不提,不该问的绝不多嘴。
以此,尽可能地去降低矛盾爆发的概率和可能,图人不图心。
感情经不起计较和琢磨。
人与人经历不同,爱人的方式自然也不同。谁又能保证,能够完全做到对方所要求的每一点呢?
如果亲口说出来,做不到又难免失望。
随着次数不断累积,那点始发于冲动的爱,反而会消逝殆尽。
没了爱,就会离开。
“你害怕陈硕会放弃你?”季南不可置信地复述她话里的意思:“这怎么可能,我觉得他还挺喜欢你的。”
那天晚上季繁醉酒,陈硕低声下气索要名分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都是男人,当然看得透一个人究竟真心与否,如果只是玩玩,没必要把自己整得那么狼狈。
便宜占了就占了。
这年头,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又有几个?何况酒局玩笑,也是他受害在先。
“我不知道。”季繁眼睫颤了颤,说:“但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