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对新生环境的本能畏惧。
明明身处在自己的家,却拘束得像一个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心疼没来由地泛滥,季南心中那杆秤便开始偏移。
季南父亲是跟着他姨父发家的。
于情于理,他对自己的两个妹妹都会照顾一二。大概由于姓氏导致了亲疏,他总觉得,姜宸和季家之间隔了道跨不过的鸿沟。
何况姜宸这人,对一切非利己事物的情感都表现寡淡。
季南不知觉神游,他偶然忆起,姜宸貌似经常会喊他“哥”。
跟助他脱敏似地,一声声只称呼得亲切,但距离却从未拉近。
反观季繁,这大概是她第一次。
当面,且郑重其事地唤了他“哥”。
想到这,季南神色不自觉柔和下来,轻轻“嗯”声。
“我明白你是在替我抱不平。”季繁笑了笑,说:“也是,没有哪个女生不期待被爱。”
“可那种光明正大又毫无保留的偏爱。”她看着他:“对我而言,实在太过于奢侈了。”
季南没插话,安安静静地听她说。
“你应该知道的,我性子就是这样,不喜争抢,就算生气也只敢埋在心里默默消化。”季繁垂睫,灯光映照在她眼底,覆上一层浅淡破碎的辉:“但没办法啊,我亲生父母都不爱我,我还能指望别人爱我至死吗?”
她勾唇自嘲,将内心腐烂明晃晃地展示出来给他瞧:“亲密关系的脆弱在于双向选择。”
“我没有办法,以任何身份去要求任何人做任何事。”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