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禾激烈地挣扎着,动作间,黄木台上的瓷盒滚落,碎了一地。
沈星词掰正她的脸看回来。
四目相对,宋月禾竟被他眸中的暗色惊了一大跳,不敢再动。
沈星词脸色很白,唇更是毫无血色,浑身上下只着一件单薄的素绢长衫,雪化成水珠,浸透了他的全身。
明明比她还狼狈,他却宛如不察般,固执地用一双黑漆的瞳,紧紧盯住了她。
幽暗危险,像是从地府里爬出来的鬼差。
“你哭什么?”他抬指轻蹭去她眼尾的湿,薄唇轻启,低低开口:“玩弄我真心的时候,你可有心疼过我的眼泪?”
宋月禾紧咬嘴巴,被迫感受着他身上的凉,眼泪一行行地流。
“你怕我?”沈星词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痛,他扯开唇角,似不敢相信所见:“宋月禾。”
“你立于高楼上买下我的那一刻,是不是就在打心眼里厌弃?”
宋月禾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明。方才白袖揩泪一霎那,她只是想起了母亲的亡故。
“婚约是假的对么?”沈星词笑了声,缓缓松开她:“一开始,你就只是想借此来留住我。”
“一切都是算好的,你算准了我会爱上你,算清了你爹会留意我,算对了沈星回会不顾流言来娶你。”他说:“所以你们才会在今日弄出这么大排场,喜上添喜,双喜而至,好啊。”
沈星词绝望地看着她,身子终于止不住地踉跄起来。
他呢喃:“宋月禾,你既向往自由,为何要夺取我的自由?替父遮丑,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