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她就莫名很想哭。
“因为宋小姐做不到杀人,杀一个养她成人的人,杀一个‘视她为己出’的‘娘’,亦或者,去杀了她那个罪魁祸首的亲爹。”季繁一下子上扬了语调:“可她也做不到不顾亲娘的枉死。她仇恨、退缩、来回摇摆!”
“她快要把自己逼疯了。”
“然后她猛地想通了。原来,毁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让她死。”季繁垂着眼,手指剧烈颤动,抖得不像话,五指骨节用力捏到泛白。
就在她情绪彻底要崩溃的前一秒,一只冰润的大掌凭空伸了过来,准确无误地捏住了她的指尖,引导她虚虚握起拳头,然后反手一转,严丝合缝地将自己的,覆到上面。
陈硕摩挲着她的手背。
安稳地、轻缓地、耐心地。
季繁内心忽而就平静了下来。
她抬头,正撞上少年担忧的眸。而他,也在她看过来的一霎那,似有些慌乱地别开了视线。
“只有精神上的痛苦,才能让人痛不欲生。”
“这或许就是,宋月禾给她自己找到的最佳借口。”
良久,林星泽终于动了动,略微颔首,接话道:“你说的没错。”
“一切计划安排得完整,宋月禾的表哥陆远辰手段通天,如果不是念在她几次三番哭着求情的份上,恐怕早就帮她报了仇。”他说,“收到沈氏兄弟情报的时候,陆远辰第一时间找了自家表妹谈及这件事。”
……
“你不是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吗?”
书房内熏香安安静静的燃着,屏风倒影出暗色人影。陆远辰抵着信推到自家表妹眼前,语气不妙:“还犹豫什么?”
“这男伶,是奉天沈氏的长子。如果被你那色胆包天的父亲瞧中,自然会有人替你血恨。”
“你那姨娘,本是戏子出身。平日里性子又争强好胜,到时候本事上落个下风的同时,再遭抛弃,定然受不太住。”陆远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