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自家小姐日渐变尖的下巴,星儿鼻子发酸,索性拿出手帕揩了揩泪:“好好的人儿,如今消瘦得只剩一副骨头架,您不心疼自己,我瞧着都难过。”
“……”
宋月禾听闻她的话,忽地转头瞥她,一脸莫名:“好端端的,你哭什么?”
“小姐管我做什么。”
星儿别过头,气急道:“恐怕,心早就被那沈郎拐走了。现下茶饭不思,连自个儿都不在意,还顾奴这条贱命干嘛?”
“星儿!”宋月禾沉声:“忘记你入府那日,我私下同你说的话了?当初你既愿意跟我,于私心我便将你当作妹妹来看,现在无缘故地说这些混账话,我……”
知道她是嫌自己自轻自贱,星儿撇撇嘴,乖顺地换了个自称,辩驳:“小姐您是把我当妹妹没错,但我难道就没有将小姐视作姐姐吗?”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姐姐被一个男人勾得失了魂,我怎么能冷眼旁观!”
话落,宋月禾好笑地凝视了她半晌,突然开口:“你今日脾气怎这般大?”
“小姐您不知道,我近日听老爷书房里的人谈论,说那个沈……”
“报——”两人在屋里说话时,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自外面冲了进来。
星儿尚未出口的话梗在了喉咙。
宋月禾收了笑,“何事?”
“小姐,老爷让我来请您去前厅一趟。”小厮低头,半跪在地上,将事情一五一十禀告:“陆三少晌午带了个好友过来朝老爷贺寿,几人即刻小饮了几杯,随后那好友不知怎么,大抵估摸着该是不胜酒力,喝多了些,三言两语便将心怡小姐的心思抖落了个干净。”
宋月禾拿起瓷杯,吃了口茶,抿唇:“表哥和爹爹没告诉他,我已有婚约吗?”
“老爷其实也喝了不少。”小厮悄悄抬眼观察着她的神色,可能是害怕她一时难以接受,只能委婉地提醒道:“脑子恐怕早就成了团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