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这样啊,那你就当没听见吧。”季繁手指划上深黑窗框,肤白指长,直到温热指腹和金属材制的冰冷碰撞时,她才轻轻说:“否则,倒显得是我自作多情,怪尴尬诶。”
“……”
陈硕仍然默不作声。
季繁只好费力地扯起唇角,顾自搬出台阶解释:“外婆刚才和我通过电话,是她问你有没有来找我,我还以为……”
“算了不说这个。”季繁兴致缺缺地转移开话题:“那会儿在酒吧,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
“那你真的……已经沦落到需要做男模的程度了吗?”季繁半开玩笑:“混这么惨的嘛。”
他又不回答了。
也许是残存的酒精作祟,或许是季南之前的话勾起她心底负面的悲伤,还可能是才洗完澡脑子发热。
总之此刻季繁委屈聚了满腔,像是摇晃许久密封着的汽水罐,气泡翻滚。急切想要寻一个出口,释放难以言喻的委屈。或者,仅仅只需要一句肯定,来彻彻底底将她的破碎击溃。
缓了缓,季繁低下眼,浅浅笑了声:“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活得很失败?”
“我跟你讲,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在别人心里占据多重要的地位。这种认知让我性子变得很磨人,老是用口是心非去掩饰自己的真正渴求。”
“你对我越好,我的要求越苛刻。”
“我就像在暴雨天狂奔的疯子,自知没人愿意为我撑伞。”她说得缓,字字千钧:“所以我不爱争,因为我明白,我争不过。”
“你……”他那边传来关车门的声响,紧接着是一阵风鸣。
可惜季繁无暇顾及:“石页你听我说完。”
“我喜欢你。”她说,“你可能一直不知道,我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