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
喉结上下滚动,他无奈失笑:“本来不疼的,结果你一哭,我就疼了。”
心疼的。
快要死掉了。
闻言,季繁把头埋进陈硕怀里,慢慢止了哭。
发现他并没有拒绝自己的唐突举动,她心酸中闪过一丝窃喜,手下更用力箍紧了他的腰。而后得寸进尺般,将脸贴上他的背,唇隔着薄布印到他的伤处,抽噎道:“那我不哭了,你别疼好不好?”
蛮横无理的语气。
她压根不期待他会有所回应。
她贪分夺秒去抱他,做好了事后道歉的准备。可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如预想般推开她。
风声裹挟了呼吸而走,周遭猝然安静下来。她清晰地听到了他们彼此的不安心跳。
良久,季繁耳边轻震。她悄悄泄力,打算撤开距离,却突然听见他说——
“好啊。”
在季繁为数不多的记忆中,年少的陈硕,纵然身处泥泞,也有目空万物的傲骨。
他总是狂妄地不可一世,懒得与某些烂人烂事争辩。他固执己见,从未对谁服软。
哪怕面对生身父母,也要坚定奉守理字当先的原则,重世孝而不畏权。
无理不屈,誓死捍卫。
外婆总说,石页这孩子,主意正。
只有季繁知道,那还得多亏了他骨头够硬。
所以,这是季繁第一次见到陈硕低头。
摒弃执念,轻描淡写认下了她强加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