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深深向她鞠躬的绒雪,她不忍再看,快速的逃一样的扫了眼大堂,宋渡安的遗照, 是那张从光荣榜背面公开批评里面的照片, 桀骜的仰着脸, 睥睨众人,似笑非笑。
庞秋月跑走了。
绒雪没什么表情,垂着眼, 接过礼金,然后鞠躬,来的是谁,她不在意,跑掉的是谁,她不在意,哭的笑的是谁,她全都不在意。
刘暖倩不敢抬头看宋渡安的照片,不过都还是十几岁的小孩,谁能面对?她不敢想象绒雪的表情,也不敢想象她是如何将眼泪哭尽,还能站在这里安排宋渡安后事的。
十八岁,刚成年。
不过五分之一的年龄,他们俩人之间却隔着无数纷扬的苍茫雪。
不可近不可忘。
“二零一四年十二月十四日
昨夜晚上还没梦到他。”
她在日记里这样写。
芝加哥的冬天好冷啊,她全身在地板上蜷缩成一团,开了一道小缝的门外,传来呼啸的风雪,将她面前的本子窸窸窣窣吹着翻了许多页。
“二零壹四年十二月十三日
昨天晚上还没梦到他。”
“二零壹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昨天晚上没梦见他,
究竟是他还在生气还是我太贪婪?”
“二零壹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昨天晚上没梦见他,
但有预感,快了。”
“二零壹四年十二月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