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了五场比赛,身上的疤还没结痂就又出现新的伤口。
那天结束,也是深夜,肮脏的街道,昏暗的灯光,宋渡安蹲在路边抽烟,目光随着马路中间被疾驰的轿车压过去又飘起来的塑料袋。
正在锁门的吕帅本来打算走的,却多看了两眼,刚才在台上不要命一样狂,台下沉默的像得了抑郁症一样的宋渡安。坐在他身边,看了眼身上几乎可以算得是惨烈的宋渡安开口:“其实你没必要这样。”
宋渡安不想说话,身上的疼却让他情绪起伏,反问了句:“哪样?”
吕帅:“干着行的都是缺钱用的人,但也没有你这样的,最起码身体好了才能赢。”
宋渡安嗤笑一声,没说话。
爱一个人爱到极致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给的不够多,想掏出身体的器官,所有的暗处沟壑和血液的来处,都清清楚楚的展现在她面前,钱算什么?前途算什么?
“你得先活下去,打出名堂,有了前途,才能救别人。”吕帅生出来点惜才的心思说。
“前途?”宋渡安反问了一句,眼神在黑夜里闪烁。
“别说前途了,我这条命都是她的,没遇见她之前,我每天都在期待死。”他声音冰冷。
没人能劝动他,他再次从手机里找出那张给绒雪看的,他站在trup大楼前那张照片,又打开钱包,露出上面卡着的,他那次拍照没给绒雪,自己留着的一张照片,他将烟叼在嘴里,伸手将那张照片取出来。
吕帅见他掏出张照片,也凑过去看,照片上,翠绿的香樟树下,在红底金字的光荣榜旁边,阳光明媚,高高扎着马尾的漂亮姑娘被定格在一个低头微笑的表情,身边高他一个头的男生穿着蓝白校服站的懒散,正侧着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