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账的时候,宋渡安掏钱包的手一顿,他钱包里现金只有一百块钱,勉强够结账,手指捏着那张一百块的一角,无意识的用力摩挲了一下,将钱递过去。
如此捉襟见肘。
老板是个四十多的男人,看见宋渡安一直往外看的眼神,笑了笑有点调侃地说:“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一眼不看就怕跑了哦?”
女朋友。
这个词使得他沉默,克制住情绪,冲老板点了下头往外去。
菜逐渐上来,宋渡安没胃口,就看绒雪吃,油腻简陋的小桌子,红色塑料的凳子,黄绿紫的灯光交织着嘈杂的环境。
绒雪穿着病号服,拿着筷子的手腕细的吓人,却吃的很开心,杏仁眼亮亮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肩头,可能是因为太瘦的原因,蓝白格的病号服对着她的动作朝着一边倾斜,露出莹白的扎眼的锁骨,指着馄饨朝他伸出大拇指,瘦骨嶙峋的手背,青紫的针眼鼓起。
整个人飘乎又脆弱,虚幻又缥缈。
眼神对上的那瞬间,宋渡安一瞬间情绪有点控制不住,站起身往绒雪背后那边走了几步,远远的看她的背影,手指颤抖着掏出烟点上。
她不该坐在这里的。
他不该让她坐在这里的。
那种年少时的无力感像海啸一样在他脑中席卷而来,污浊冰冷的深海将他裹挟着不断下坠。
接下来几天宋渡安没再去过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