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着绒雪表情问:“你今天要穿吗?”
绒雪点了点头,又说:“我去取吧,反正约的时间还有一会,来得及。”
母亲点点头说:“行,老板也说今天上午应该棉已经冲好了,那你晚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啊。”
绒雪应下,就简单收拾了一下,穿着睡衣就出门去。
母亲说的那件店她知道,她小时候常被母亲抱着去那家店玩,缝被子裁布料衣服都在那家店,是在城中村简陋的一片老房区。
冬天路上的行人也没夏天多,路上洒水车刚过,路上湿漉漉的,油腻的电线杆上贴满各种苦难的小广告,谁家孩子或者狗丢了,字句简炼,却能透出迫切的渴望来,可惜人来人往没人关心,行人都裹紧个人的秘密和生活,一张脸麻木又雷同。
只有一双眼漏出来,却从未为角落的渴求停留,都只直愣愣瞧着脚下的路,奔赴连自己也不知道意义为何的别处。
逼仄的小巷,不知道是哪家的狗突然从拐角窜出来,身上的毛都打结了,毛发长的像拖把,连脸也遮住了,后腿甚至是瘸的,就那么拖在地上不断狂吠。
绒雪看着就皱起眉来,她瞧了眼旁边小卖部门前坐着嗑瓜子的大爷,索性走进去买了三根火腿肠,小卖部灯也没开,一切都有点那种落后的模样,脱落的墙皮,柜台也是用纸盒子装着各种她小时候常见的几毛零食。
那只狗还在路中央,她撕开火腿的肠衣,缓慢的凑近,那只狗上半身想要后退,下半断掉的双腿却不动,绒雪看清它的后腿,软趴趴的在地上,已经被粗劣的地磨破了,留出一大块血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