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例好,什么姿势都看着潇洒自在,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自己在口袋里攥紧到发疼的双手。
他从十岁那年开始知道贫穷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无力反抗,意味着狼狈不堪,意味着没有选择。他不讨厌穷,但却厌恶无力反抗和没有选择。
同时也意味着被抛弃被鄙夷,像他贫穷却美丽的母亲一样,他想到这就咬紧后槽牙,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等待审判一样等待绒雪的回答。
对面却传来一声轻笑,宋渡安抬头,绒雪穿着蓝白校服背着书包,不施粉黛却依旧漂亮的脸,垂下来的乌发,眼下微微的乌青,手上淡淡的墨水,眼里闪烁着那种天真的温良和纯真开口:“就这个事情呀?”
宋渡安看着她不说话。
绒雪拉了拉肩上的书包带子笑道:“我难道很有钱吗?你知道的,我们家现在还在租房子住,穷怎么啦?你不是照样帮我了?我们不照样是朋友?”
宋渡安终于恢复呼吸,渐渐放开在口袋里紧握的拳头,他伸手将额前的黑发顺了一下,低笑了一声:“是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绒雪看了看前面说:“我妈呢?怎么没见她?”
宋渡安说:“我跟阿姨说了,放学我送你回家。”
绒雪一脸狐疑看着他:“为什么我妈这么放心你?”
宋渡安这次彻底仰头笑起来,喉结滚动开口:“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比较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