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只愤怒的土拨鼠,对着挡在前面的路障又抓又挠。
卿见只是轻笑着伸直手抵在她的额前,垂直拉开的距离便让她再碰不到他了。
“你在羞辱我是不是?手长了不起啦?”
虞知微看着自己怎样扑腾够不着的最后五厘米——手短的事实从来没有如此明晃晃地摆出——像个气坏了的小牛犊, 使劲用头钻他的手。
要造反了是不是?卿胜吴见揭竿起义?
“对不起。”卿见从善如流地松手道歉,端方的眉眼让他看上去极为真诚。
虞知微收力不及, 炮弹一样直直地冲进了他的怀里。
卿见被撞地后退半步抵在墙壁上,身体倏然紧绷。
冬天的羽绒服厚实又蓬松, 仿佛怀中揣了一朵软绵绵暖呼呼的云团。有浅浅的炭火味, 不难闻,像淡远天地间袅袅升起的炊烟,给人以温暖安定的感觉。
他的手虚空半环着, 呈一种保护的姿态;目光幽深, 一动不动得仿佛正直守礼的柳下惠——可手却也没收回去。
“咳,”卿见轻咳一声, 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你考得怎么样?”
一提起这个,虞知微就像是被挠了下巴的猫, 骄矜的昂起头:“我觉得可好啦!我觉得我数学能考九十分!”
九十分诶!及格了诶!简直是里程碑式的进步!!
虞知微心里的小人兴高采烈地放烟花。
卿见缓慢的、有些一言难尽地眨了眨眼。
“嗯,有进步。”他艰难地违背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