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jie,与‘界’同音,芥子,不读季子,”卿见小心地瞄了她一眼,补充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即便出身卑微平凡,也依然不甘于眼前的苟且,心中充满对诗和远方的向往【2】。”
虞知微的声音戛然而止,眸色变化,晦暗不定。
卿见似乎也嗅到了什么气息,弱弱地闭嘴。
深呼吸——吸气——呼气——
虞知微没忍住,恼羞成怒地将演讲稿凌空重重一抖:“卿见你没事用这么多犄角旮旯偏门冷僻词干什么!你平时写作文是这个风格吗?我看你那篇怎么就没这么多偏偏词儿?你是不是故意刁难我?”
“我,我没。”卿见急急地反驳,冷白的脸上泛起些许红晕。
他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语文老师说他的作文风格简洁明晰很适合写议论文,但他一想到这是给虞知微写的,不自觉就搜肠刮肚用尽了自己储备的好词好句,还专门挑一些小众的,比较少人听过的,似乎这样才能更独具匠心引人注意——比他自己那篇用心多了。
他上数学课的时候都一直在构思呢。
这样不好,卿见暗自告诫着自己,有些不自在地低了下头:他之前还教育虞知微要好好听课呢,一会儿要写反思日记,还要罚自己多写两张数学卷子。
但是,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先给她写演讲稿。
卿见这样想着,悄悄瞄了女生一眼。
大不了、大不了他罚自己再多写四张卷子。
反正老师上课的内容也不难,即使少听一次课,他自学也能弄明白。
向来认认真真听每一分钟的好学生第一次有这样“叛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