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以为自己把人气哭了,整个人又惶又慌怂得不行。
早上被敲门的时候也不敢装聋作哑或者骂他了,只敢在开门的时候重重咬着字说一句早安表示愤怒;玩手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要求拖时间了,只敢把客厅的钟向后拨个二十分钟,然后趁着他洗碗的时候拨回去;题目讲完了被要求复述一遍也不敢作了,只能阴阳怪气地说一句他真厉害——她甚至还给他榨了杯果汁!他的那杯是拿来练手的没做好,但是也是她亲手做的!
虞知微觉得她可太懂事了,对不起卿见就忍一忍,力求把剩下的日子懂事地混过去。
然后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没什么对不起的。
第二天下午,因为那点愧疚,当卿见叫她去跑步的时候,她很乖巧地换鞋出去了,闷着头跟在他身后,也不对路线指手画脚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莫名的沉闷。不过跑步嘛,说话还容易被呛住。
今天的路程似乎格外的远,一直跑到和以前差不多可以溜达溜达回去的时候了,卿见却没有丝毫要减速的意思。
虞知微咬着牙跟上去,于是又跑了半个小时。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布满红霞的天空看上去有种妖异的美丽。虞知微细致地打量着周围,发现两人居然已经跑到了锦湖公园——距离他们家坐公交都要三四站。
虞知微累极了,腿像灌了铅,喘得哼哧哼哧地像是在拉风箱,干燥的风剌过嗓子,像是小刀划过,火辣辣得生疼。
她忍着嗓子里的干涩问:“我们待会儿怎么回去?”
“跑……”卿见觑了觑她脸上的神色,小心道,“走回去。”
虞知微深吸一口气:“打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