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的第二站再次回到挪威,初春的挪威和奶油般的匈牙利有着极大不同,接近世界尽头是沉郁的铅灰色。
幽深灰暗的峡湾,冰雪消融汇集的悬挂瀑布,无数次许多珠都想抓紧身边的人。在极端的地质环境里人仿佛进入一个割裂的世界,孤独且陌生。
泪水从眼眶夺出,那一刻她深刻意识到人类包括生物在大自然面前不过是一粒微尘,生命是那样的渺小和卑微。所有的伟大与卑劣,在空间和时间的长河里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三月的罗弗敦。
宁静的海岸线,在峡湾的怀抱里波澜不惊。他们朝着天空和旷野呐喊,在断崖处欣赏重山。
寒冷让人大部分时间处于亢奋,时间仿佛凝固。充沛的阳光照射在这片土地上,留下温暖。天空会不经意间变幻出浓郁的色彩,高纬度的阳光照射下,绚烂的像是童话。
“你慢点!我害怕!”,许多珠手里擒着浆板语气哆嗦着,“拜托……”
她坐在小皮划艇里,浆板划过清澈的水面,暖湿的海风迎面而来。身后的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单手桨划得飞快将整条船推向深蓝。
许多珠看着四周的幽蓝,心提到了嗓子眼。
“人生在于挑战,这么多年还害怕,多练练就好了。”
“我真的害怕……”许多珠声音低低的,实际上她已经开始头晕目眩了,皮划艇低矮不比游艇,水几乎要满溢进来,她丝毫不敢动浆,只把它抓紧,横在胸前。
钟鹤吭哧吭哧的划着,看见前面的人手里抓着浆板,像坐在饭桌前等待投喂的孩子。他有心捉弄,于是更加用力的把小船滑进深处。
劝告无果,许多珠不敢看眼前的水面,四周的水几乎要把她吞噬,也不敢闭眼因为一闭眼就感受到窒息的晕眩,只能盯着远处的山坳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