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手回头,却发现沙发椅正对着墙边的一面全身镜。此刻二人紧密的姿态刚巧被狭长的镜面捕捉,从头到脚,完完整整,无处遁形。
眼前清晰的银靡画面令方舟不由一惊,无措地想要起身,却被临时当作坐垫的人揽紧了腰阻止。
目光在镜中交汇,又默契地一同下移,落在了某处。
方舟向后仰身,倚靠住他,又抬起右手,捧住他的脸,轻声命令:“继续吧。”
明明已再度苏醒,灼热地嵌着她,诺亚的声音却依旧沉静,“今晚我已经交代过了,不想再继续了。”
“你这是在跟我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么?”
“成了资本家,就变这么贪婪了?”
趁着今日他无处可去,方舟决心修正他矫情的坏毛病。她双手撑住沙发椅扶手,开始周而复始的肱三头肌锻炼。
经由近三年的健身训练,她自以为体力尚可,耐力也强了不少,但还是没能熬过耐久的他。
脑海中白雾弥漫,耳边响起诺亚慵懒暗哑的声音,“到了?还是累了?”
方舟睁开眼,被泪水笼罩的视线一时有些模糊。
诺亚盯牢镜中的她,神色淡然,姿态懒散,不像仍身处一场游戏之中,反倒像是将将从睡梦中醒来,“要不要换我来?”
他宽大的手掌牢牢托举,从容起落。他臂膀上的紧实肌肉并非花架子摆设,蓄有足够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循环往复。他的神色始终淡定,像是一架没有感情的抬举机器,镜中吞吃入腹的销云鬼画面,似乎没法在他眼里掀起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