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方舟的处境,远比他想象的艰难,难怪她看上去那般憔悴。
见他波澜不惊的面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愧色,杜依乘胜追击,“她刚进公司时格外艰难,他父亲思维不大清楚,公司内部几乎没有站在她一边的人,四面楚歌,第一次会议就被摆了一道,宣布她父亲给的代理权和席位无效,动议将她开除出董事会。她也是迫不得已,才会向武岳示好。”
示好?她需要示好到什么程度?那人的技术有没有进步?能让她开心么?她有没有再受委屈?
一连串的问题在诺亚脑海中接连闪现,又被他一一抹去。
现在的他似乎没有资格知道答案。
他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算是响应,紧接着又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
杜依不屑地轻哼一声,“不需要。她现在已经站稳了脚跟,也有我帮衬着,不用你费心。”
得知了方舟的处境,杜依也紧跟着回了国,放着自家的生意不帮,反倒求杜父帮忙安排进了方禾医疗,做方舟的左膀右臂。作为方禾最早期的投资人之一,杜父亦有董事席位,将行使权转给了女儿。
杜依忆起诺亚的不幸遭遇,暂且收起了嘲弄的腔调,关切问道:“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了。”
“舟舟她一开始完全不知情,后来得知消息后,回去看过你。但那时候她父亲情况也不好,她估计没能……”
“你不用替她解释,我怎么可能怪她?况且也是我刻意隐瞒。安东他听命于我父亲,没能及时告知你真相,你别因为这事怪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