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台前的凳子是一张没有椅背的皮质条凳,长度宽裕,并排坐三个人都绰绰有余。
诺亚慢条斯理地收好线,在她身侧坐下。
方舟习惯性地向左挪了些,给他留出更多的空间。腾挪间,浴巾松了,滑落堆叠在腰间。她心想:反正一会儿多半也是会被扯掉的,不如不去管它。
诺亚将她抱坐至身前,手掌结结实实地覆上来,像是担心化妆镜那头有人窥探,护住她,不让她走光。他贴着她的耳廓,轻声说:“你下午骑马的样子真帅气。你这个水平,应该不只是简单学过。”
经他车内一番逗弄,方舟已有了些定力,趁着神思依旧清明,打算把话问个明白。
“诺亚,你是不是误以为我的家境……不错?”
她本想说“很好”,但和他对比,最多只能算是“不错”。
诺亚掌心贴着她,缓缓地磨,“怎么忽然提这个?”
“我已经很多年没跟我父亲联系了,成年之后,他就没再资助我半分钱,未来想必也不会帮衬。我母亲是个恋爱脑,找的第三任丈夫,是个油嘴滑舌的骗子,诓骗她去海外投资,最后几乎折进去全部的身家。
我外公原本是挺大的人物,奈何舅舅不学无术,没能承托起厚望。等外公上了年纪,彻底隐退之后,整个家就没落了。”
诺亚手上一直不安分,聆听的神态却很是认真,“还是头一回听你主动提及你的家人。”
方舟顺着他的话,旁敲侧击地问:“也很少听你提家里人,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诺亚答非所问,“我家里就那几个人,你不是都见过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