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津屿眯了眯眼,虽然看起来依旧慵懒,但眼底已然透出几分认真。
“楼先生,透露自己客户的信息……不大合适吧?”他向后一靠,目光定定地看着他,“如果我那位堂兄知道,他的家办负责人和我私下联络,恐怕你在这个圈子里,怕是待不久了。”
“确实,”楼观山笑了笑,不慌不忙道,“不过比起失去这个客户,我更担心他会影响到我自己。如果他真的被您打倒了,我自然也难以置身事外。”
“江兆锋的事一旦东窗事发,牵扯到的不只是他个人。”他声音平静,理智得令人心惊,“作为他的家办负责人,他的海外资产、家族基金的流转,或多或少经由我的团队经手。您手里的那些证据,我甚至比你更清楚来龙去脉。”
“但您应该也知道,参与洗-钱、协助避税,这些在法律上可都是重罪。”
“如果江兆锋垮了,作为他资金链的一环,我必然也会受到牵连。”
他语气依旧温和,甚至连笑意都未曾减少,但话语中潜藏的分量,让江津屿微微眯起了眼。
“所以呢?你打算倒戈?”
“不,我谁都不押。”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微妙地紧绷着。
楼观山目光微敛,缓缓开口:“但我想和您做一笔交易。”
江津屿眉梢一扬,示意他说下去。
“您这次回燕北,我可以替你在伦敦照顾苏小姐,确保她不会受到江兆锋的威胁。”楼观山垂眸轻轻吹散杯中的浮沫,“如果你在这场斗争中赢了,希望你能保我不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