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那天,裴漾来拍摄,邵蔻忙了起来,把想念梁泷的时间都用来工作,效率很高,把一周的工作量压缩到三天内。
邵蔻带裴漾去看了峪禾的民族小学,同行的还有一个叫李靳的男人。
他的存在感极低,路上只说过一句“我去前面买包烟,”语气淡到几乎淡漠。
邵蔻差点错以为他是司机。
到了服务区,她去买了点零食。刚好是中午,太阳出来了,前面的雪山近在咫尺,洁白的山巅和缭绕的云雾,好像一块幕布,亦梦亦真。
裴漾举着摄像机拍照,低着头,两手摁键查看照片,长发飘下来,有些碍事。
李靳靠着车门抽烟,湛蓝的天下,几缕烟雾吹散了。他站姿松松垮垮,眯起眼看她。秋阳的光笼罩,他与喧嚣隔绝。
他们是情侣。
即使交谈甚少,但眼神错不了。
邵蔻坐在休息区玩手机,留出时间让裴漾取景。
裴漾的纪录片里有宁南的修复基地,桑田,土掌房,采茶人,自然森林,峪禾的留守儿童,白族少女,彝族婆婆,藏族大汉,抓蝴蝶的猫咪,抱着小羊羔的牧民。
她的故事不显露,统统都藏在镜头里。
李靳把烟塞嘴里,含着,牙齿咬了咬,到土坡上捡了根树枝,搓了搓,去水池洗干净,走到裴漾身后,她的长发看着很重,他单手卷起,打个弯盘起来,简陋的小木棍用起来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