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光错开又袒露,在短暂的分钟里好像看尽一生。
梁泷低下眼睛,和她深吻。邵蔻觉得身上一半被凉气吹得发冷,一半被他搂抱,热腾的厉害,吹过耳畔的风都变轻了,递减,削弱,凝成一声声低吟。
这个夏午所有的心情变化都像坐过山车,或是翻山潜水,变化不定。它们受之牵引,绵延千里。
邵蔻摸着他的背部,看他赤着的上身,她要记住每一寸肌肤。思绪纷飞,眼前失神,好像来到广阔的沃野。
离干柴烈火仅差一步,他退离,温暖炙热,脚踏实地的厚实感远去。
“再等等。”
“……你。”终是说不出口,她埋下头。
“再等等。”
邵蔻脸红了,看向他的目光里有话要说。
他亲吻她的眼睛,“等你准备好。”
“嗯……”
千丝万缕的光线在他们肩身辗转,清凉的衣服,像片软薄叶子,身上的热意慢慢消散,他的胸膛贴靠着她的后背,她枕着他的手臂睡着了。
邵蔻在梦里听到调空调温度的声音,像是回到高二夏天,航模理论课,偶然一次见面后,他很久都没来。
她看着他推门走了,惊醒:“梁泷。”
眼前是卧室的墙和门,偌大的床,她掀开被子,床垫松软,身下像压着块果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