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啊!怎么这么多年过去,心惊受怕的还是她!
呜,这就是暗恋注定的卑微吗。他一来,她的心境,呼吸,心跳全乱套了。
走着走着,他突然回头,对她看了又看,拉下她小臂,“脸怎么晒那么红?你走阴凉地。”
天空裁成树冠上的一小块,太阳正缩在中央偏左,如同一颗心脏。
大桑树遮天,凉快了些,但没好到哪里去,因为他就在身边,走一步,肩膀触碰,衣摆摩擦,二人的气息搅来搅去。
他问:“螯合剂哪里不懂?”
螯合剂她怎么不懂了?不过是娃娃脸临时乍他,让心意现形的借口。
她将错就错,“就,有点问题。”
他明白了,从头讲起,“富集重金属是吧?有个很好的办法就是加柠檬酸,增加了土壤酸性,有助于溶解。”
头顶上一方蓝调,枝丫错落不齐,像颜料块。还是没调匀的颜料,厚重,敦实,和她的失序的心跳一样杂乱。
他时不时看她,直到看她实操得心应手,满意地笑:“可以,孺子可教。”
可教,当然可教。
她这门课在校可是九十五高分。在老师面前没少听表扬,可听他夸一句,脸热的不行,无法坦然。一呼一吸,像是要爆炸。
梁泷看着她跑神:“中午按时吃饭。”
跨度有点大,上一秒还在枯燥学术上,下一秒扯到午餐。
她点点头,他又说:“按时吃饭,好好睡觉,是我觉得一天中除了工作外,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