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觉地抓紧了酒杯,液体在杯中轻摇,心魂已经飘到两千公里外的地方。
邵蔻发觉他的默然,“要待到几点?”
他迟疑一下,声音低远了些,大概是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
“那走啊。”
“少了个不得不提前走的理由。”他把剩下的酒喝完,嗓音一凛,很澈,“再坐会。”
“再坐会不得不就要多陪几杯?”
他叹:“没办法。”
“我有办法。”
两只手机,远隔千里,她仿佛是贴在他的耳朵,悄悄地说。听完,他爽朗一笑,她恼:“别笑。”
他瞬时收了笑,嘴角又翘起,再压,又翘。
他撑着桌角,单手捂住眼,缓缓,使劲搓了搓脸,脸发红,耳根也带了点颜色。
“你演的像点。”她问:“听到没?”
“嗯。”又说:“听到了。”
邵蔻把电话挂了,他把手机搁到桌上,大口吃了几筷子菜,眼珠转到手机屏上。
心里静的听到打鼓,咚咚,一秒;咚咚,两秒;咚咚,一通上海来电拨来。
他不急不慢,吃完筷子夹来的松茸,才摁下接听。
听着听着,放下筷子,脸上凝重,抓起薄外衣,往外出:“项目怎么了?你慢点说。”
餐桌上的话音弱了,朝他这边看去,一个女声的乱糟糟的漏音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