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渐渐地,飘着叶子香气的风中多出夜花的芬芳,睡莲在池子里柔柔地开,月光穿透花瓣,池水都施了层粉黛。
没有人声,四面白墙,静静悄悄,她站在中央,一股无形的压抑挤压,冲撞,让人气噎喉堵,她忽然觉得他是一个孤独的人。
这房子那么大,唯有这片偷闲躲静的天地,让她翻涌的心情止息了。
走到一片杨树林,她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他的嗓音沉闷的。
“你……现在,在干嘛?”
“在外面吃饭。”他反应有点迟缓,答得很慢。
“东西我寄过去,记得签收。”
“好。”他还是说的慢,被夜色包裹,话音听着温柔极了。
“你喝酒了?”
“有个应酬。”
“你不是吃过全家福了吗?”
他透着笑,“所以啊,被抓过来的呗。”
她有点愤怒,“最烦这种形式主义。”
他欸了声,“嘘。”忙捂住手机,声音压到只有她能听到:“话也得挑挑才能说啊。”
她乐了,“领导在旁边?”
他没答,说了句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你说什么——最烦大男子主义?哎,谁不是呢。”
她在电话里笑,确定了,是跟领导一桌。
笑声轻轻入耳,他屏着气,不想打破这份轻松的氛围,勾着唇听她笑,喝得不像是白酒,倒像杯甜热饮,滑入喉头,甜甜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