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沉默不发,陪着她,走过她走过的路。
438、437、436……
她走过自己的房间,和林修拉开距离,一条直线上,他静止不动了,她还在一往直前。
他目送着,心念的人始终没有回头。
她来到尽头,掏出房卡,嘀嘀两下,没有解锁。
门是被里面的人拉开的。
邵蔻平直地看去,梁泷的手搭在门把上,乌黑的眼睛看着她,也什么话没说,默许她的不请自来。
房门借而被拉大,地上弯出一道扇形的圆弧,她走了进去,他退到屋内。
门被关上,林修被留在长廊的一端,男人浓眉似墨,沉脸吐气,眼部深邃,颓败地咬牙,重重往墙上一靠,情绪低迷。黑夹克短寸,金属链和耳骨钉在璀璨的灯光下,不自量力地幽幽一闪。
有光在跳,跃进瞳孔。她抬着头,一双明眸点点光华,如晨曦时分的叶上清露。
木地板上两道影子一高一低,陷在粘稠的黄昏暮霭里。
邵蔻没明说来意,梁泷把床上的两件短袖收进行李箱,合上,推到阳台边。他说:“坐。”
屋里只有一只单人凳和张长桌,她坐到床尾,看到他桌上的笔电,“你忙,我……”
“躲男人躲到我这儿了。”
他唰地扯开帘子,鹅黄色的光涌入室内。
她的脸庞被照的红润,双颊发热,动了动手指。地上一圈扎堆放的黑包,里面都是他帮忙拿回来的工具仪器。
他拉开椅子,坐在桌前处理文件,背景的夕阳如一颗流心蛋黄,倦倦地坠落。
她脑子有点乱,不太想说话,“谢谢。”
“因为收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