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惜文和一群人从培育地过来,还没进棚,就听见了一大伙的嬉笑打趣。
“呀,都在呀。”苏惜文想来的不是时候,打算撵娃娃脸他们走,但对方没懂她意思,一屁股坐到板凳上。
棚小,人多,几个五大三粗的男生把风挡的严实。空气不流通,邵蔻热的出了汗。
梁泷用手拨走其中一人,“挡着风了,别围在这儿。”
娃娃脸弹跳起来,捞着别人出去。
电风扇再次摇过来头,大股凉风吹来,邵蔻心情变好,嘴巴挂起一点笑,被梁泷尽收眼底,。
他看着有意思,也挑了抹唇角,在她签字的地方也留下第二审核人,他的名字。
隔天起,邵蔻都留在实验厂做土层检测,周二中午室内静悄悄,她把小碟送去烤土,回来记测值。
梁泷经过,他在透明门外,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烧杯,试管,规范熟稔地操作各大型监测仪。
时不时在板子上记录,马尾辫轻扫,身影孤寂,好像一朵绽放在枝头的玉兰。
梁泷蓦地想起了高中教学楼下的那棵花树,连同十八岁的很多事情。炀安小城的白雾,阴云,和他高三度过的为数不多的时光。
他下楼途径食堂的绿色林荫路,才发觉似曾相识。
高中出门就是家属楼,茂盛的黄桷树点缀四季。那些被他忘记的事情,此刻都历历在目。
以及,邵蔻高中和他同校。
十二点半,邵蔻脱了褂子,边往外走边摘口罩,在电梯碰见。梁泷仿佛就是她的随身闹钟,提醒她到三餐的饭点。
“帮你打包了。”
又麻烦他,邵蔻挺不好意思。
“有焖面和米饭,你想吃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