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蔻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几年同学情谊后各奔东西,她果断和他们断了联系。
八九年过去了,邵蔻很少梦见邵津,这一次惊醒,湿了眼角,经历过的都历历在目,生死离别的苦痛撕心裂肺,像藤棘上竖起的毒刺,扎进血肉里。
“爸爸……”她坐起来,抱住双膝,“要是你在就好了。”
凌晨口渴,她出去倒水,元宝困意地走来,窝在她脚边,嘤嘤地撒娇。
邵蔻摸了摸它脑袋,刚回到卧室,它就甩着尾巴进来,听话地缩到床脚的地毯上,抬起脑袋看一眼她,像是在说晚安,然后把头拱到两只肥肥的前爪下,闭上黑黑的眼睛,呼呼睡去。
“元宝,元宝。”邵蔻缓声念念它的名字,困意降临。
那天晚上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它。
白天吃早餐,邵言走前给元宝挖了勺狗粮,林韵说:“真是麻烦。”
邵言:“不麻烦呀,一小碗狗粮就可以了。”
邵蔻放下牛奶杯,无声地看着她。林韵撇眼,没再提。
当晚,下晚自习回家,元宝不见了。很吃惊,但好像也不意外。
邵蔻换鞋站在玄关,书包带从肩头滑下,砸到地上。回到卧室,枯坐了十分钟,才想起来做作业,低头没寻见书包,折返回客厅在鞋柜边找到。
那晚写的卷子,是错误率最高的一次,只记得心态上少见失控,她伏在桌上,撕掉了四十多页的草稿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