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撑了下桌沿,关节干净,细腻有力。
以为他要留下,笔头在纸上蓦扎了个洞。
“回班吧,理论没什么好听的。”
笔头接连扎破两张白纸,她头垂得低低,心神未平,他又走了。
扑通跌到谷底,听不到扇叶转动,却有缥缈涌散的风,阴凉阴凉,团不拢的心魂,跟着他的步迹,怯怯地,殷盼地追着跑了。
门被推开。
“咣当。”玻璃门复位。
邵蔻来到广告店,“老板,有没有发泡pp板。”
“有,我给你拿。”
买好材料,回去安装加锡电焊,完成组装,第五架飞机,整体改用红白双色,改良了升降副翼和两个舵面,左右转弯,升降更平稳。
邵蔻站在空旷的场地,平坦路面延伸至看台,没有了初次训练时的慌张畏缩。
灰面墙瓦,淡色孤花,青溶白杨如黄绿缎面上勾出的翡翠锦丝,头顶一片乳白絮云。
场地内人语沸沸喧嚷。
跑道两侧插起缤纷彩旗,红的粉的黄的,飘飘荡荡。平日里鸦默雀静的高台,人头攒聚,座无虚席。
这是比赛前的半小时。
整装待发的红色航模,螺旋桨呜呜抖起,打转出半圈曲线,攀升飞行,四平八稳,渐渐离地十几米。
烈阳下,飞行器的前端一闪一闪,仿佛机敏聪慧的眼睛,露出青光。
飞完近完美的半程,一个急转弯,机尾倾斜,急迫下降,身体与地面仅差几厘米,眼看要相贴无间,观众看到抽一口气。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