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嘀,嘀嘀,嘀。”有人拿起遥控器,接连调成适宜的温度,冷气的攻势弱了。
冻得手脚发僵的同学们感恩戴德地回头,邵蔻迷糊间见梁泷,他手里抓着校服外套,穿着干净的青色连帽中袖卫衣,看上去像傲骨的竹,处事潇洒。
他的出现真是始料未及。
“空调温度,少数服从多数。”声调没比室内暖到哪里去,眉目浓重。倒像是本该的领头者,保持该有的棱角。
邵蔻凝视着他,目光流连,他神采飞扬,没有看到她。
萎靡不振让她看起来安静游离,丢在人多偌大的环境里,貌不惊人。
梁泷说不准哪次会来听理论课,她不失时机,提前到教室,占住离门最近的座位。以“这里有人了”把位置留住,但位置的主人迟迟没来。
三分钟内来了四个人。
“同学,不好意思,有人了。”
“我帮朋友占座,有人。”
她羞赧,脊背发凉,坚持:“这里有人哦。”
同学去别处找地方坐,她向门外探望,进来的人绕过她,自觉地往后面走。
参赛选手全员到齐,她遍寻教室,不见梁泷,深呼吸,定定心,还在等。
老师开始赛事模拟,掩住的大门晃过两道影子,咚咚脚步声起,她静等,见到了他,四目交接,脸一红,半身僵硬,装作没看见,心剧烈地跳。
“同学,这里有人吗?”就等这句话了,哪怕开口的不是他。
“没有。”
“梁泷,坐这儿?还是去后面?”
邵蔻不经意和他对个正着,脸泛疑红,掉下的碎发遮住昭然若揭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