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边那个,”散兵歪了歪脑袋,他帽子上的飘带随之晃动,“你同伴说的是不是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时雨的语气十分敷衍,她的视线也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河面,显然是只肯从百分之一百的精力中分出那么百分之零点零一的精力来应付一下散兵。

散兵嗤笑一声,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单纯觉得眼前的一幕十分好笑:“看来他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冰胖的语气比时雨迫切了许多,毕竟他不是个对钓鱼充满狂热的人,而且他凭本能意识到散兵是个危险人物,被危险人物质问的时候,态度总要真诚一些。

散兵手中的风漩涡散去了,他绕过冰胖走到河边,对时雨说:“你们的上级应该是某个和你们一样位低权轻的无名小卒吧?”

散兵的话夹枪带棒,话中带刺,语含讥讽,但时雨并不在意,毕竟她现在主要精力都集中在钓鱼上,只肯分出那么一点点最基本的沟通能力用来和散兵交流:“如果您要问什么问题的话,可不可以稍微等一下?我很快就能钓到鱼了。”

散兵笑了一声,抱起胳膊说道:“不必了,你们还不值得我浪费时间。而且看样子,连鱼都不愿意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

这话时雨就不爱听了。

散兵大可以说他们和她们的上级是如何的卑微低贱,也大可以把“弱者都是垃圾”这句话印在t恤上,然后穿着这件t恤招摇过市,但他不可以说连鱼都不愿意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这句话对时雨而言是极大的侮辱。

这简直是对她整个人生和人生信念的否定。

这句话的问题之严重甚至让时雨暂时中止了钓鱼,扭头对散兵说道:“才不是这样!我很快就能钓到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