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白砚微微笑起来:“那道坡我第一天到酒店时就看过,夜里看着吓人,但死不了人的。放心,我不会拿你的安全冒险。”
余念念不语——但是你拿自己的安全冒险了。
因为那一记木棍和从坡上滚下时受到的撞击,白砚肺部受损,肋骨断了几根,送到医院的路上止不住地咳血,在救护车上时,她一度以为要失去白砚了,整个人脱力到无法动弹。那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的无力感。
“念念,你知道,倒下前,我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么?”
余念念想了想:“老街?白爷爷?我?”
白砚缓缓摇了摇头:“别人都说,人的大脑在意识到快要死之前会跑马灯似的回忆这辈子经历的所有片段,但很奇怪,我那时脑子里只有一幅画面,就是我们最后一次拥抱的画面。”
余念念听得心脏一阵抽痛,白砚像是嫌她痛得不够狠似的,幽幽地又补了句:“可能是太过渴望了吧……”
“抱!等你好了,天天抱!早上抱中午抱晚上也抱,抱到你腻为止!好不好?”余念念几乎立刻缴械投降。
“一定要等到我好了么?”白砚睁着他清冷狭长的丹凤眼,慢悠悠问道。
“……”
技不如人、茶艺不精的余念念瞠目结舌片刻,很快在那眼神注视下败下阵来,同时心里涌上一团柔软,俯下身,给了白砚一个绵长而温柔的拥抱。
坐下来后,看着床上人熟悉的微微勾起的嘴角,她心头一动,想起什么,转身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丝绒首饰袋,袋口倒转,一团银色的东西闪着亮光掉落到她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