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不爱拍照,”顿了顿,她又硬邦邦地补了句:“尤其不爱和他拍照。”
老潘脸上的疤痕可怜兮兮地抽搐了片刻,放弃了脑中为白砚做些什么的念头,弱弱地“哦”了一声。
这时,尤佳终于看完照片,兴致勃勃地转回身,冲老潘说:“潘叔,我记得,那一年很流行拍这样的双人合照,我们学校不少早恋的同学都去拍了,您眼馋同行生意好,特地请我和白砚做模特,没想到,拍出来效果比预想的还好,这一挂,就挂了这么多年了。”
潘叔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往后退了半步,似乎想隐身到柜台里面,干笑着小声应道:“呵……是我提的么?时间太久了,我都忘了……”
“潘叔,照片虽然保存得很好,但是,您这照相馆却实在有些破旧拥挤了,客人来了,体验应该不太好吧?”尤佳貌似不甚在意地顺口说了一句。
但余念念和老潘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感受到了一丝冷意。老潘自嘲地笑了声,说道:“我的照相馆本来就面向老街上的熟客,都是街坊,他们不在乎店里环境,反而更在乎老街坊之间的交情。”
尤佳脸上笑意微微一僵,立刻又问:“要是有间新铺子,生意不是会更好么?”
老潘想了想,说:“要是还在这老街上,还有老熟客上门,那当然好,但要是搬到什么高大上的商场,在迷宫一样的地界里开个格子店,那我趁早关门算了。”
尤佳没再说什么,沉默着出了老潘照相馆。
两人又去颜喜书画斋逛了逛,见白砚不在,尤佳拉着白老追忆了半小时老街十几年前的样子,以及小时候她和白砚在老街的欢乐时光。前半段,白老和她相谈甚欢,对老街旧人旧事如数家珍,后半段,白老明显力不从心,眼神时不时往立在一旁的余念念身上飘,被余念念回以一个略显浮夸的假笑后,又飘回眼前的尤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