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念几乎要哭出来。
“念念!”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听在余念念耳朵里,如同天神降临。
白砚冲了过来,一把就将陈帆母亲的身体提起来,稳稳当当扶到椅子上坐好,接着,转回身,安抚地看着余念念,见她眼眶通红,两手扶住她的肩膀,低声道:“没事了。”
一旁,坐着的女人像是走火入魔后突然恢复了神志,站起身,拉着白砚的衣袖,嗫嚅道:“小白……别告诉陈帆刚刚的事,他会觉得丢脸……”
白砚沉默片刻,点点头,见她要走,拉住道:“我送您回去。”
女人仿佛脱了力,木偶似的摇摇头,机械地往外走。
余念念不安地看了眼白砚,两人只一个对视,便默契地跟了上去,远远地跟在女人身后,一直跟到她进了老街深处一个低矮的平房里。
房子沿街一侧的窗户亮起黄色的灯光。
余念念长长舒了口气,低垂着脑袋,转回身。
接着,被环进一个柔软的怀抱里,熟悉的清冷皂香味钻进鼻孔,像安神香一样安抚了她紧绷到胀痛的大脑。
“吓到了吧?”白砚在头顶低声问。
余念念沉默不语,隔了良久,忍不住抬起头,皱巴着委屈的脸望向白砚:“能不吓到么?我哪见过这种场面!从小到大我都没跪过我爸妈,结果,一个比我妈年纪还大的人来跪我,我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