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醒悟期。沈童慷慨陈词,万分庆幸自己及时认清渣男真面目,余念念在一旁鼓掌并报以赞许的目光。
然后,是反水期。三杯酒下肚,沈童仿佛被夺舍,完全忘记刚刚自己的言论,开始细数这份恋情中所有值得留恋的细节,边说边泪如雨下。余念念短暂质疑,很快被沈童的情绪——或许还有酒精——带动,眼中泛起热泪。
最后,是忘情期。之前聊的什么都不重要了,两个女人完全忘了为什么而哭,只记得自己吃够了感情的苦——要么是被渣男伤透的苦,要么是作为感情小白失措无助苦,总之就是苦——开始抱头痛哭。
白砚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一晚上,他挎着笨重的相机,走遍了这条酒吧街的每一家店,终于,在最深处的这家酒吧的最里面的座位上,看到了这两个疯女人,深深地松了口气。
这口气松了大概半秒,他眼神一暗,伸手轻轻捏住余念念的下巴,掰向一侧。
五个鲜红的指印全部露了出来,这半张脸肿胀着,还挂着几道可怜兮兮的泪痕。
白砚叹了口气,用拇指将最新滑下的一滴眼泪抹掉,问:“还疼么?”
余念念闭着眼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沈童倒是睁了只眼睛,不耐烦地将挡在她和余念念脑袋之间的异物推开,将余念念的脸紧紧挤压到自己的脸上,也开始沉浸式哭泣。
白砚直起身,思索了两分钟,转身,找了个音乐声没那么强的角落,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没有寒暄,白砚冲话筒道:“张叔,抱歉打扰,可以帮我个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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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余念念被一阵针扎样的头痛刺醒。
恍惚着睁开眼,一片雪白的天花板和墙面映入眼帘——没有李婶家房间略带土气的浅绿色壁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