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苏浣的眼里氤氲起了薄雾,眼尾微红。
盛云竹的前二十年过得极苦,如今亲眼见到他的幸福,即便不是她给予的,她也仍旧觉得开心有幸。
“苏律师,家里乱,你先将就坐,我去简单做几个菜。”温绣见苏浣望着照片入神,腼腆地笑着,用蹩脚的普通话招呼道。
苏浣垂下眼睑,再望向温绣时,眼眸中已经盛满了清浅的笑意。
“不用太麻烦了。”
见苏浣对她笑,温绣却红了脸,忙摆手,而后麻溜转身便快步去了厨房。
恰好此时盛云竹放好资料,从书房中走出来,苏浣语气自然地向他夸赞道。
“盛云竹,温绣是个好姑娘。”她顿了顿,坦然地望着自己年少的爱人,“见到你过得幸福,我也放心了。”
苏浣说得情真意切,盛云竹岂会听不出她是真的为自己高兴。
他顺着苏浣的目光望向厨房,看见自己忙碌的妻子,面容柔软,眼神中有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宠溺。
“那年,我背井离乡来到这里,生了一场大病,也就是那时候我遇到了她。”
“温绣是医院的护士,她知道了我的难处,竟然借钱给我,帮着我慢慢还清了债务。”
说起那段咬牙紧绷的岁月,盛云竹却并不难过,对苦难的印象已经逐渐减弱,反倒是真情历久弥新。
他轻笑起来,看着苏浣,眼眸发亮。
“苏浣,我真的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足够幸运了。”
苏浣鼻尖发酸,盛云竹变了,却也从未改变。
他依旧乐观、开朗、真诚,对生活赠与他的一切心怀感激。
他的身上始终带着如大山般的开阔,和如树木般向下扎根的决心,无论在哪里,他都一定会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