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许念粥顶着哭肿的眼睛去见了新同学第一面。
天真的小同学蹦蹦跳跳地来,用磕巴的汉语问:“老师,你的眼睛怎么了,怎么像两个灯泡?”
许念粥摸摸他们的小脑袋:“灯泡多亮啊,老师是想看你们看得更清楚呀!”
她本科和研究生学的是英语相关的专业,但在这边,她担任过除了英语之外所有的学科,只是偶尔低年纪的小同学们好奇到不行,她才教他们二十六个英文字母。
当然,不看他们交上来歪七扭八的“小爬虫”,其他的一切都很开心。
有时,许念粥会被邀请去附近的同学家里做客,吃热腾腾,辣乎乎的家养烧乌鸡,被辣到自然丰唇,家里的老人会塞给她一把一把抓的坚果、花生和自晒的柿饼、蜜桔,她也喝上了他们自酿的烧酒。
路口的狗狗有好几只名叫‘小黄’、‘小黑’、‘小白’的,她和单欣嘉经常站在路口喊一声,看好几条狗狗争涌而来,不咬人,她蹲下来顺毛,会时不时想到拆拆。
孩子们的眼睛也是她见过最亮的,最干净清澈的,像一汪湖水,而他们被留守在山里,只能一点一点积着,等着水满,才能溢出这座困住他们的大山。
他们的夸奖也甜,他们说‘粥粥老师真好看’、‘最喜欢粥粥老师了’、‘粥粥老师你陪陪我嘛’、‘粥粥老师……’。
来之前,许念粥囤够了很多拍立得的相纸,她每天会拍几张照片,洗出来,夹在笔记本里,再写上一段话。不知不觉间,本子厚重了不少,心情也沉甸甸的,既有成就感,也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