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琴清刚想说这还有半个小时,肖起则低着头看脚下的路,走得快而稳,接着说,“走过去也就二十分钟,但是,你女儿要争第一。”
裴琴清此刻不知道是该疑惑争什么第一,还是该被这句话的“你女儿”,震得心口发颤。
但是显然是后者让她愣住,停下了脚步。
肖起则没有意识到什么,察觉到身边没有人的存在,往后瞧,“走啊。”
她按下那股涌上来的,千丝万缕的烫热,被冷风刮着脸,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煎熬,“刚鞋子有点打滑。”
没人问,她偏要这么解释一句。
肖起则瞟了一眼那双细跟靴子,鞋面已经被雪淋湿的一些,但他什么也没说。
大冷天穿单靴,挨冻活该。
裴琴清上赶着打破沉默,“争什么第一?”
“她要我是第一个去接她的。”肖起则继续闷头走,脖子缩在围巾里,声音有些含糊。
但裴琴清听清了,笑出声,“多大了,还要争幼稚的第一。”
肖起则似乎没有多想,“她现在才五岁,爱小小的攀比一下很正常,这不幼稚。”
裴琴清沉默了,因为她耳边呼啸的风中也没有听错肖起则口中对小宸的宠爱。
她没有办法共情小宸的孩童心思,原因是来自于她错失了陪伴的五年。
她自觉做的不够格,白茫茫的雪映着她眼里,却映照着她当初把小宸当作靠近肖起则借口的卑劣心思,赤裸的,□□的,在这空荡荡的天地间暴露着,让她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