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裴宸的手离开带子,彭知元就把毯子围在身上躺下了,还背对着裴宸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裴宸也没再多说那句想让他去换件衣服睡得舒服一些,也缓缓躺下了。

只不过她还是没有立刻睡去,准确地说是身体很疲惫但精神却仿佛有根线在紧绷。

父母家里没有她常用的助眠香薰。

她对香薰的依赖已经远超过药物了,只有在自己最熟悉的气味中,她才能安眠。

身边已经逐渐睡着的彭知元深沉地呼吸传来,缓解些许裴宸的焦躁。

心绪让她跟着彭知元的呼吸声逐渐平复。

彭知元睡觉姿势很老实,只不过他很少带抑制贴睡觉,所以睡中还是不习惯地挠了挠自己的后颈。

不知何时翘起一个角的抑制贴悄然露出几缕奶香。

半梦半醒间的裴宸闻到了陌生气味,虽然是很平和的味道,但却还是抑制不住地开始有窒息喘不上气的感觉。

于是还是起身去客厅外的阳台站了一会儿。

她内心升起一股厌恶和憎恨,对自己始终无法战胜这些阴影而选择落荒而逃的感觉。

无端涌起的焦躁只能靠漫长宁静的夜来消弭,裴宸就这么在阳台的躺椅上坐了一夜。

裴琴清喜欢晨跑,而肖起则早上会在琴房练小提琴。

一人出门,一人喝水,都经过了客厅,却没有注意裴宸一直在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