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螭润六公主纤长睫毛微微颤落,低垂的眸子闪动几下后,她方才抿抿嘴,慎之又慎地斟酌着措辞,轻声问:“父皇可是为嫦娥仙子未曾将宝物来处归功于天庭,故而不愉?”

听到终于有个女儿明白自己的意思了,玉帝眉头略略舒展,可还不待他欣然承认再顺势教导女儿们也要有警惕之心,就听到了玄悦怒气冲冲的呵斥:“六妹不要胡说!父皇乃是堂堂天庭之主,三界谁人不崇敬仰慕?!”

“以父皇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海纳百川的胸怀,怎么可能会贪图这一星半点儿的声望?!”

呵斥完螭润,见她怔住不再瞎说,玄悦又忙不迭地替她向玉帝请罪:“父皇明鉴,六妹想来只是设计考场时琢磨了太多凡间昏君的行径,才一时头脑发昏,妄自揣摩您的心意。”

她一脸端肃又焦急地看着玉帝,振振有词:“您坐拥三界,哪里可能像凡间那些眼里只有几亩地的昏君一样,成日净琢磨些不上台面的小事呢!”

真·成日净琢磨些不上台面的小事·玉帝:“……啊这。”

对上女儿那双盛满了崇敬孺慕的,乃至因觉得他被自己女儿误解了,故而真心实意地涌上了一层心疼之色的明澈双眸,玉帝本早打好腹稿要教导女儿们懂得警惕嫦娥的一席话,忽而就说不出口了。

这还怎么说啊,他要是再往下说,那不就正应了玄悦口中那昏君的行径嘛!

心中如鲠在喉,他脸色几不可见地一僵,尔后若无其事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可不是嘛,还得是你啊小四,懂得朕的心意。”

面上干笑着,玉帝心里却是不由苦笑——唉,玄悦这孩子乖巧是乖巧,但就是太实诚了啊……